以文本方式查看主题 - 新战国联盟论坛 (http://newtenka.cn/bbs/index.asp) -- 『镰仓鹤冈八幡宫』 (http://newtenka.cn/bbs/list.asp?boardid=4) ---- 萨摩藩藩政改革简考(修改中) (http://newtenka.cn/bbs/dispbbs.asp?boardid=4&id=10871) |
-- 作者:五藤高庆 -- 发布时间:2010-6-21 8:52:51 -- 萨摩藩藩政改革简考(修改中) 随便胡写了一通,各位请尽情批评到体无完肤吧 萨摩藩藩政改革简考
1527(大永7)年,岛津家的分家伊作家的岛津贵久继任本家家督.然而他的继位引发了家中的分裂,结果贵久和忠久之间开始战争。1536年,贵久从岛津家的另一分家萨州家手中夺下伊集院城,又在于1538(天文7)年,在加世田城战中大胜实久,统一了日后岛津家的根据地萨摩。贵久的胜利奠定了日后作为战国大名的岛津家的基础.所以他被称为真正的岛津家之祖 统一萨摩之后的贵久把居城移到内城,之后他致力于让自己头上的三国守护的帽子名副其实的工作。因此掀起了一系列的战争。 1554(天文23)年,贵久派遣其子义久,义弘进攻萨摩和大隅国境间的蒲生家.他们依次攻下了蒲生家的各个城池.并在3年后,灭亡了蒲生家,至此岛津家夺取了大隅国的一部分. 1561(永禄4)年,大隅的肝付家家督高山城主肝付兼统与岛津家开战的徊城,结果1566年,肝付家在高山城合战中失败.由于势力逐渐被削弱,于1574年投降。后来肝付家成为岛津家的重臣。不过这是后话。肝付家的投降让岛津家夺取了大隅国.实力大大扩张。这样岛津家就引起了九州另一强豪大友家的注意。在夺取了大隅国之后,岛津家准备让自己的三国守护之名彻底属实,就发动了进攻日向的战争。这就跟同样进军日向的大友家展开了战争。当时岛津家的当主义久和他的几个兄弟,都是相当出众的人杰。以至于当时世论称“岛津家没有暗主”同样幸运的是,岛津家由于其地理位置而成为第一个接触西方的诸侯。在引进了西方的火枪之后,军队的战斗力也大大提高了。此时的岛津家犹如旭日东升,国力蒸蒸日上。而战场上也屡战屡胜。1578年,岛津家在耳川合战中大胜大友家的四万大军。从此,中九州的强豪大友家如日落西山。逐渐为岛津所吞并。在击破大友后。岛津家吞并了日向国,又逐步蚕食大友家势力。不久后就跟北九州的霸主龙造寺家接触了。两强相争必有一伤。1584年,岛津军在冲田畦设下伏击。大破龙造寺军三万余人。还打死了龙造寺家家主龙造寺隆信。连战连胜的岛津家犹如海涛一般横扫九州。眼看就将成为九州唯一的诸侯时。九州外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成为天下人的秀吉基本完成了本州的统一,战国时代已经出现了结束的可能。于是秀吉开始向九州征伐。决心完成统一的事业。岛津家实力毕竟不如秀吉强大。虽然战术上获得胜利。然而战略上却遭到失败而不得不向秀吉宣誓忠诚。结果被封地被定为萨摩一国和日向,大隅的一部。秀吉的敕封,基本奠定了日后岛津藩的领地规模。
如果说财政问题是江户时期普遍困扰各藩的一个老大难。那么萨摩的情况可居各藩之首。由于许多的原因,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萨摩藩在江户时期两百年里基本上一直处于破产的边缘。长年的囊中羞涩加上地理的偏远。让萨摩藩士被视为乡下人而屡遭歧视。(赤穗藩浅野家就是“乡下大名”,而被要求学习礼仪。结果引出来个忠臣藏的故事。而这个赤穗藩在播磨国。离京都不是很远。所以比赤穗藩更远的萨摩藩,其地位在江户人的眼里可想而知。)这种不公正待遇可以说对日后萨摩藩士的积极参与倒幕运动起到了很大的推进作用。因此对于萨摩藩来说,成功的财政改革的意义是相当非凡的。作为幕末四大藩国中的头号强者,萨摩藩能从一个两百年来濒临破产的藩摇身一变成为雄藩之首。乃至开创后来近百年的藩阀政治,没有稳定的财力支持。那是不可能的。 萨摩藩自开藩后,财政问题一直是藩政头号问题。正是因为财政上的困境,萨摩藩一直不能开展各种改革事业。造成萨摩藩的长期落后。而长期落后的意识又反而成为改革的阻碍。萨摩藩的财政问题是经常性和非经常性支出均太多。第一个问题来自于萨摩藩的藩组织体制。萨摩藩的藩组织体制相当独特,名叫外城制。这个独特的制度近似于镰仓幕府的御家人制度,是岛津家自被镰仓幕府命名为守护后的的一种历史遗留。外城制的最大特点是他的武士并不聚集在主城附近居住和生活,而是居住在田间地头附近的小型据点里。萨摩藩内存在有大量的称之为“麓”的山地城寨和平原城寨等小型军事据点。这些地方统称为外城(岛津家当主的主城是内城)在这些军事据点中居住着大量的半武士或准武士的集团。这些人平时耕种,战时组织起来出击。这个情况之所以存在一方面是因为岛津家作为镰仓幕府时期的守护大名,为了尽快统一本地而因袭了御家人制度,对领内大量的地方豪族和其郎党都予以了保留。进入战国时期这些郎党就转化成了所谓外城士即准武士。另一方面外城制也是萨摩藩长年战争遗留下来的一个结果。因为萨摩藩自进入战国以来,直到德川家开幕为止就一直没停过战争,因此比他藩而言,萨摩藩需要更多的动员兵来维持其战斗力。所以萨摩为了能兼顾战争和耕种,而且也为了便于控制国家。大量设立准武士人员遍布各乡。萨摩藩的武士占总人口26%以上,接近40%。人数比例之高之多是不多见的。而且,岛津家是在几乎完成九州统一的目标时被本州中央政府打败而被迫吐出大量土地的。在统一九州时期已经设立的大量武士和准武士一下就失去了土地,岛津家又不能将其抛弃,结果造成了萨摩藩藩士众多的情况。由于藩士太多,而领地遭到了削减。所以这些藩士的俸禄问题极让萨摩藩挠头。第二个问题来自于幕府,萨摩藩跟幕府可以说是苦大仇深。在关原之战中岛津家不但从属西军。还用火枪打伤了德川四天王之一的井伊直政(有趣的是,后来岛津家和德川家和解时,中人居然就是井伊直政)。这让幕府对岛津家深怀戒心。不但布置了参勤交代任务,二百年来还不断派下来大量的劳役。萨摩藩本来就是离江户最远的一个藩之一。所以每次参勤交代都所耗不菲。(一趟约五万两)又加上大量劳役。财政负担沉重无比。比如著名的宝历治水事件。宝历治水事件发生于1753年(宝历3年)。当时的萨摩藩主为7代目岛津重年。萨摩藩自3代萨摩藩主岛津纲贵时开始,萨摩屡遭到洪水,台风等自然灾害袭击,损失惨重。结果本来就已经捉襟见肘的财政眼看就要破产。岛津重年上任后,为了挽救籓财政。大力加强对琉球的贸易和对奄美大岛的控制。获取了外贸之利的萨摩藩总算是暂时从财政危急中缓解出来。然而当幕府听说此事后。马上勒令萨摩藩承担改修木曾三川分流工程的任务。幕府这种赤裸裸的削弱萨摩的举动当时引起萨摩藩士的一片不满。萨摩藩士甚至叫嚷要起来和幕府开战。但是岛津重年任命的首席家老平田靭负认为萨摩藩无力对抗幕府,于是劝说激进藩士忍耐。在成功说服了激进藩士后平田出任治水总奉行。当时工程全程花了近40万两。一期预算就要12万多。而幕府方仅仅是同意了萨摩藩可以雇佣一些技术人员。而劳动力、设备和资金则要萨摩全额负担。于是萨摩藩发动藩士前往工作。当时因为萨摩藩虽然财政危机减缓。然而还是处于破产边缘。大部预算很多是朝大阪商人借来的(一期预算中7万是借的,以砂糖做抵押)。所以预算非常紧张,而工地的工作条件也非常糟糕,传染病(赤痢)流行。然而幕府方面则行政苛急,不仅屡次催逼完工。萨摩藩士在经过重体力劳动后,食物仅被定为一汁一菜(日常是一汁三菜,这还是简朴的风气影响下的结果)。连避雨的雨具幕府方都要求穷困的萨摩藩士自行购买。萨摩藩士饥寒交迫,很多人生病,还有三十余人病死。许多萨摩藩士不堪忍受,以切腹自杀抗议。对于幕府的苛政,有记载讲到因幕府方面逼迫太过。连在工地现场的许多德川家的武士都看不过去。两名德川家派来的监工不平于萨摩藩士的凄惨,跟萨摩藩士一样切腹来向上抗议。工程完工后,萨摩藩士付出了死亡80余人的代价。以宝历治水事件为代表的幕府对萨摩藩的种种打压,都加剧了萨摩藩的财政困难。除了名目繁杂的支出外,萨摩藩的收入也非常成问题。幕府时期,衡量财富的尺度是米的产出量。因而产米的土地乃是财政的基石。萨摩藩的土地现在划成了鹿儿岛和宫城两县。其中有很大部分是一种日本独有的小高原。叫做シラス台地。这种小高地的形成是因为活火山的喷发,所流出的的熔岩和岩石碎片所堆积而成。这样的土地在现今日本的鹿儿岛县占52%,宫城县占16%(萨摩土地都在这两个县)。这种土地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土壤保水性极差。雨后经常涌水。使得作物的培植非常困难。而且因为火山灰和碎片的堆积,附加以河流的冲刷。使得这种土地容易出现各种奇特的地貌。多变的地貌反而加剧了灌溉的困难。而且萨摩藩所处的位置面向黄海和东海。往往成为大型台风的登陆点。灌溉的困难和大量的自然灾害。使得萨摩藩虽然名义上有77万石的收入,实际上收入往往只有35万多点。收入的低下和高昂的支出。以及长年战争的消耗。使得萨摩藩极度贫困。
为了缓解这种贫困的局面。萨摩藩的解决办法是琉球出兵。在萨摩藩祖岛津忠恒时期,通过征服琉球。岛津家夺取了奄美大岛四万石的土地。同时获得了从琉球的朝贡贸易中捞取利益的权利。这大大缓解了早期和中期萨摩的财政窘况。而且也让萨摩获得了强大的经济来源。比如说奄美大岛生产的黑砂糖,砂糖当时在日本是贵重的货物。从本州到九州的各种地方的点心还有传统的酒酿,制作时都需要黑砂糖。而这时黑砂糖出产地最大者为奄美。所以这份巨大利益为萨摩独占。黑砂糖为萨摩藩建立了财政信用。藩厅借助黑砂糖之利。成功获取了大阪等地商人的大量贷款。为早期和中期的藩财政提供了难以估量的助益。然而,萨摩藩夺占奄美和黑砂糖利益。仅仅是有效缓解了财政上的窘迫。实际上只是让萨摩处于一种半饱饿不死的状态。籓财政仍然需要借款以维持日常的开销。而借款所附加的高额利息,渐渐成为萨摩财政的又一重大负担。因此,早期萨摩的各项改革。只不过是缓解了财政危机。并不是真正扭转了财政困局。甚至为之后的财政增加了重大困难(利息)。本质上来说依然处在破产边缘。这从萨摩藩的藩债上可以看出来。1616年首代藩主岛津忠恒柄政时,藩债仅有2万两左右,到了1640年二代目岛津光久上任后,藩债膨胀到35万两。藩的信用遭到质疑。多亏当时幸运发现的永野金山,使得萨摩藩的信用得以维持。然而萨摩藩的金山采掘仅进行了两年。随后就被幕府打压。遭到严令禁止。直到1656年方才解禁。解禁之后籓财政稍有缓和。然而到了三代目岛津纲贵时期,萨摩藩屡遭自然灾害袭击,最开始是洪水。之后又发生风灾。藩城鹿儿岛还发生大火。更倒霉的是,闻知萨摩藩金矿复工,幕府的打压马上就跟了过来。萨摩藩被强令协助出资修缮宽永寺大殿。结果籓财政立刻吃紧。虽然凭借金银开采和黑砂糖这种独占货物。以及琉球等地的供奉等等。萨摩藩勉强维持住了摇摇欲坠的信用。但是萨摩藩的财政困局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扭转。而且,萨摩的金山储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很快就采掘完了。为此萨摩藩在1658年开始大规模的开发新田。并强迫农民种植乌柏树。还实行了蜡专卖制。希望通过蜡产业来改善萨摩藩的财政。但是蜡产业不能立即见效,于是萨摩藩只能从地租上想办法。萨摩藩原来名义上1石谷米收4斗1合为地租。实际上经常收到5斗以上。农民平均日常只有米1撮,地瓜5个,粟米3撮,麦1撮为口粮。生活非常悲惨。沉重的藩债,专卖制度和苛政导致农村疲敝不堪。而疲敝不堪的农村则带来了收入的缩减。一方面收入减少,一方面支出暴增。这就意味着萨摩在改革的道路上,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岛津重豪上任 作为昔日强盛的一大诸侯,沦落成为受人歧视的乡下人。不但失去了当年的荣光。还屡屡遭到打压而过着苦痛贫困的生活。而其他各藩,或因为先天优秀,或因为进行改革而实现了富强。两下对比,这种境遇就形成了萨摩人改革的源动力。在经受了长年的落后和歧视之后,决心在萨摩来一次大变革。结束这落后的局面,把萨摩变为一个绝不逊于其他藩国的强藩。这就是萨摩藩第8代藩主岛津重豪的信念。自他执政起,萨摩就进入了一个动荡的改革时代。经过激烈的变革之后从而脱颖而出。成为引领日本的一代强藩。 岛津重豪出生于1745年11月,为萨摩藩7代藩主岛津重年的长子。诞生后不久其母因妇产病死去。其父岛津重年也长年生病。使得他从小就被迫学习如何担起藩政的担子。1755年。因为宝历治水事件导致萨摩藩债务飞涨。沉重的藩政压力导致其父岛津重年旧病复发而病逝。11岁的重豪于是继位,开始正式学习如何处理藩政。这段时间藩政由其祖父,原萨摩6代藩主岛津继丰掌管。重豪于13岁元服。被授予萨摩守之职。正式从名义上接管了藩政。1763年,18岁的重豪正式亲政。 藩政的最初改革 重豪的第一个改变是设立藩校。长期以来萨摩藩都有开办藩校的打算。但是每每因财务艰涩而作罢。重豪上任后以超人的意志力强令开设。1770年,重豪开始准备藩校建设计划。1771年,重豪批准于藩城鹿儿岛二之丸外征地3400坪。用作藩校建设。同年开工兴建宣成殿(孔庙)。随后兴建讲堂,学舍,文库等设施。其建筑式样和设施完全仿照幕府的汤岛圣堂和昌平坂学问所。1773年,藩校初步完工,定名为造士馆。初代教头是岛津重豪在江户时结识的。名学者荻生徂莱门下高徒山本正谊。同年岛津重豪下令为造士馆加征地4139坪,用以盖综合性演武场。但是岛津重豪仍不满足。1773年,重豪下令设立医学馆(又名医学院)以研究中医学,同时还在藩内的开设了“吉野药园”作为医学馆的附属。还仿照江户的医学馆制订了《学规八略》这种教育规范。医学馆设立是萨摩藩医学教育之始。医学馆招生不问身份。即便是町人也可以入馆学习。首次在萨摩藩打破了封建的身份门第限制。但是岛津重豪仍然感到萨摩藩的教育有所不足,于是在1779年设立明时馆(后改名为天文馆),附属于造士馆下。明时馆是萨摩藩藩属的天文台和历法研究机构。后来成为萨摩藩的兰学研究机构。明时馆自成立后专注于历法方面的事物,后来还编撰出来一部《萨摩历》出来。因为受到西方的影响,重豪在佐多村又开设了“佐多药园”为藩属的植物园。尝试培育热带作物,成功的将龙眼介绍进了日本。这一系列的教育设施的设立创设了中世到近代萨摩藩的教育体系。 造士馆藩校的设立,为暮气沉沉的萨摩藩注入了一股强劲的活力。由于造士馆藩校教学不问等级上下。只要是武士或准武士都可以入校学习。使得许多下级出身者得以受教育并磨练自己的才学。进而成为日后萨摩的骨干。造士馆自成立起就注重文武兼修。后来还引入兰学,这使得萨摩藩士的整体素质有了质的提升。明治维新时期所有的萨摩出身的维新志士。乃至日后大正时期的萨摩藩出身者,早年基本全部都在造士馆学习过。造士馆的高材生包括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东乡平八郎,伊地知正治,松方正义,川村纯义,大山严等等。这个名单足以说明造士馆在日本历史上的意义和地位。造士馆在明治维新后成为鹿儿岛造士馆高等中学,后改为日本第七造士馆高等中学。是日后的鹿儿岛大学的前身。同时,造士馆藩校为改革准备了人员基础。 与此同时,重豪上任后,为了改变萨摩藩自开藩时产生,跟幕府之间累积多年的积怨所导致的对立状况。采用婚姻战略来改善萨摩藩的外交处境。重豪精力过人(他活了89岁,那个时候已经是高龄了),育有子女26人。于是他通过缔结政治婚姻,四处结盟以求改变萨摩的封闭状态。他自己一开始就自立为榜样。娶了御三卿一桥家德川宗尹之女为正室。之后自己的儿子还被过继给了中津藩、福冈藩、八户藩,丸冈藩。这些儿子都成了以上诸藩的藩主。然后重豪还把女儿嫁入松平家,柳泽家这些历代的幕府权门。通过他们的牵线。重豪三女茂姬加入将军家成为了御台所。重豪的这一系列策划,大大改善了萨摩藩的处境。使得重豪成为了对幕府极有影响的一个人物。当时人甚至称重豪是“高轮下马将军”(萨摩藩邸在江户高轮)。父凭女贵的重豪,其权势炙手可热。之所以重豪执政时期,可以通过借款来维持财政。是与他的这种权势分不开的。而之后萨摩藩的各种改革,之所以可以在幕府获取支持,甚至于幕末时期以一介外样大名能有参与幕政之心。也是因为重豪打下了基础。重豪的外交战略,大为改善了萨摩藩的形势,使得外部因素对于之后的藩政改革起到了不同程度的作用。促进了改革的成功。 以造士馆藩校为代表的一系列改革,极大的改变了萨摩藩的落后面貌。其意义非凡。造士馆藩校为日后萨摩进一步的改革提供了人才的教育和储备。强调文武并举,开阔藩士眼界的教育。拓展了藩士的见解,从而培育了改革的精神动力。造士馆不问身份教授学识的方法,打破了传统的身份界限,不问出身只求才干的思想自此逐渐成为萨摩藩内的主导思想。使得大量有才的萨摩藩下级藩士脱颖而出,人才的丰裕是萨摩得以成为日后的倒幕强藩最主要的原因。 重豪的赤字财政 重豪上任后厉行改革。对于资金的需求自然水涨船高。这对于萨摩藩艰难的财政状况来说,当然是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然而重豪急于改变萨摩藩的落后,行政过急。大干快上各项教育和建设。这是萨摩藩极度脆弱的财政所不能承受的。这种某种意义上贪多求快的方法,大大加深了萨摩的财政困局。加速了萨摩的破产。更倒霉的是,重豪的影响还不止改革的费用这一桩。其本人的生活作风也极成问题。重豪为人生活非常奢侈,曾经为了面子而跟佐贺藩主锅岛齐直和将军德川家齐进行过荒唐的斗富比赛。而且爱好广泛。对于西洋物品和中国的进口货都很热衷。为了自己的爱好不怕花钱。因为长期购买西洋物品。而被称为兰癖大名。重豪还特意建造了一个大宝物库来收藏,取名聚珍馆。而且还立石碑纪念。当时幕府将军家齐,以在江户史上奢侈成性而闻名。为此还特别启用了大贪污犯田沼意次来敛财。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对重豪的奢侈也甘拜下风。他甚至对他的正室,御台所近卫寔子(重豪之女)说道“我真想过公公那样的生活啊”。拥有420万石的土地,还拥有各种利益包括金银山收益的幕府将军,居然在豪奢上对一个实际收入只有35万多些的藩主的生活表示羡慕。重豪的奢侈可见一斑。而且重豪的外交改善策略是依赖于嫁女的政治婚姻。然而嫁女一方需要出嫁妆。重豪之女所嫁对象往往是大名,甚至还有将军家齐。这样就需要耗资不菲的高规格婚礼。嫁妆就不能节省。这就导致了萨摩藩的财政被重豪无节制的索求而痛苦不堪。为了应付各项开支,重豪的解决办法是大规模借贷。不但向大阪等地借贷,还通过政治婚姻来向其他大名借贷。这使得萨摩藩赤字飞涨。重豪为了偿还借款。开始使用减俸、强令奉献俸禄、增税等手段来敛财。到最后甚至要对大阪商人搞德政令。这就引发了藩内的不满。随着赤字滚雪球般的增大。不满逐渐累积起来。引发了萨摩藩政改革的第一次冲突——近思录崩事件。 近思录崩事件 |
-- 作者:五藤高庆 -- 发布时间:2010-6-21 8:55:01 -- 调所广乡登场 调所广乡生于1776年,原来家里是城下士。在下级藩士中是级别最低的。父亲叫川崎基明。后来广乡被另一名城下士调所清悦收养。改姓调所。调所清悦是藩内负责奥中茶道方面的下级藩士。因自己无子,故收养广乡以求传承家业。因此广乡为了继承家业,从小学习茶道。齐宣时期,当了奥中的茶坊主(茶会的杂役和司茶)。在这段时间里广乡因为受到亲姐姐的鼓励而发奋努力,学习民政,颇有见解。曾经屡次在藩主齐宣的垂询中,因对答如流而受到青睐。1798年作为驻留藩士派去江户,在江户藩邸里当了一名小纳户(藩主身边的杂役)。因而被重豪所认识(一说为调所的才能为重豪的家老岛津重秀所熟悉,而后推荐给重豪)。调所获得重豪的信任。被提拔为茶道头。在征求策论后,更是被提拔为町奉行。其策论也被重豪公开。因此调所理所当然的被认为是即将实行的财政改革中的重要官员。两年后,重豪干脆把调所封为“御侧用人役,御两隐居样御续料挂(御側用人役?両御隠居様御続料掛)”这么一个官。所谓两隐居就是指隐居的重豪和齐宣,续料挂是负责财政的官员。在萨摩藩这个官位是负责唐物方(萨摩藩属的走私机关)的。而走私对于萨摩藩的籓财政有多么重要是不言而喻的。调所被提拔到这么一个位置。说明他已经成了重豪所信用的人,是籓财政最主要的官员之一了。 调所广乡改革 在任命调所为家老后的第二年,重豪病逝。重豪之孙齐兴正式接任藩政的主管。不管是从重豪晚年时的布置,还是从实际现实的角度来说,萨摩藩的首要问题都是处理藩债,改善财政。因为调所的改革刚刚开始,舆论满怀期望。所以齐兴继续重豪时代的政策,仍然重用调所。先后封给使番,町奉行等职务。还让他兼任三个乡的地头。获得藩主信任的调所开始推行他的政策。 *注:调所造假钱一事出自原口虎雄的《幕末の薩摩―悲劇の改革者、調所笑左衛門》,尚有争议。 在裁剪支出的同时,调所也着力进行增加收入的方法。作为原来唐物方的主管,调所做起走私生意来是得心应手。在当上家老后,更是大搞走私。调所改革时期萨摩藩通过琉球和中国、西方等势力进行着相当庞大的走私生意。比如琉球特产的一种朱粉,被萨摩藩大量走私到大阪市场上贩卖。为了维护自己的走私利益,调所下大力气整治私下的倒买倒卖活动。同时调所在全日本范围内建立走私渠道。当时中国对俵物(干制的海产品如海参,鱼翅和鲍鱼)和海带需求非常旺盛。名菜上往往需要这些东西来压轴。于是调所秘密建立了一条纵贯日本的走私渠道。起点是虾夷地区,这个地区盛产品质优秀的海带和干货,然后调所把富山、金泽当做中继点。然后运到萨摩。再通过坊津和琉球,走私给中国商人,换取中国的特产品如中药、染料后运回国内销售。萨摩藩从这个走私渠道中获得了极大的利益,对萨摩藩财政做出了极重要的贡献。 在另一方面,调所大力加强萨摩藩的特产品买卖方面的管制。特别是萨摩藩第一特产黑砂糖。调所采用了彻底掠夺和专卖的方法。萨摩藩的黑砂糖产地位于奄美诸岛,特别是奄美大岛,德之岛和喜界岛。原来萨摩藩的黑砂糖政策是将年贡折算成相对数量的黑砂糖。在征收了相等于本地年贡的黑砂糖后,允许岛民保留剩余的砂糖以交换一些生活用品。调所上任后,马上改变以往的政策,派出军队对这些产糖岛屿实行军管。对于黑砂糖实行低价强买(到后来干脆改为没收),并且禁止私留黑砂糖。岛民的生活所需改为配给制。所需物资由萨摩藩的军船实行运输。调所还制定了苛酷的法律,设立一个叫做“三岛方”的机关,专门负责征收砂糖,并对于岛民生活实行监视。新法令勒令岛民除了甘蔗外严禁种植其他作物,每家每户都被分配了砂糖生产额,完不成的要遭到严厉的惩罚。还设立名为黍恒目和黍检者的官员每日监督劳作。从15岁到60岁的人都被强制劳作制造砂糖。为了保证最大生产量,调所的严刑酷法规定极其详细和严苛。如果甘蔗种的位置不对,就要遭受鞭打。制造出来的砂糖不好,就要处以枷刑。连小孩子用舌头舔甘蔗都会被送官究办。与此同时,调所加强了专卖制度。指定只有萨摩藩授权的商人可以销售砂糖。同时努力削减流通费用,提高砂糖的品质。使得萨摩藩的砂糖利益大为增加,最高时甚至盈利二十倍。而且调所为了保证萨摩藩砂糖的利润,不择手段的排斥竞争对手。当时农学者大藏永常写了一本书名为《甘蔗大成》,他打算出书以普及甘蔗的栽培法,调所听到风声后马上鼓动幕府取缔。最后幕府在调所的鼓动下颁布命令严禁此书出版。但是后来高松藩还是弄到了这本书,并开始配置甘蔗制造砂糖。西南各藩也都从高松藩取经。砂糖制造渐渐的流传开来。调所为保砂糖利益。干脆派人到别的砂糖产地去,不计成本的购进砂糖,人为的造成砂糖价格高涨。以保萨摩的砂糖利益。调所的作为效果是明显的。萨摩藩的砂糖在幕末成为萨摩藩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不管是调所的财政改革,还是日后齐彬的殖产兴业。黑砂糖作为萨摩藩的拳头产品为萨摩藩财政的健全和信用的恢复起到了难以估量的作用。 与此同时,除了强化对奄美的榨取。调所对萨摩藩内的年贡也极尽搜夺之能事。萨摩藩原来使用的年贡收取法称为检见法。萨摩藩因为长期遭多种自然灾害袭击。土壤保水性又差。使得萨摩藩的土地产量经常波动。因此萨摩藩特别发展出来检见法这种方法。检见法的做法是并不征收定量年贡,而是在每次在征收年贡之前,先进行收获量的检定,然后根据农作物的丰歉来制定年贡的征收数量。实行一种年贡量浮动的征收法。调所上任后,把检见法改为定免法。具体做法是由藩厅规定每家应该缴纳的年贡指标,然后进行摊派。这种摊派的方法有效的扭转了萨摩藩以往的收入不稳定的情况。确实增加了藩的财政收入。对财政情况的改善提供了助益。但是和以前的政策一样,调所行事过岢,摊派时毫不考虑实际情况。做法实行一刀切。与其说是征收不如说是搜刮。为了完成摊派的额度,萨摩各乡和诸分家不得不采取一系列包括减薪和加税等等削减开支的措施,这就让包括准武士在内的下层藩士和百姓全部陷入生活困境。西乡隆盛著名的虫子与草根的诗句,就是在这一时期做出来讽刺调所的搜括政策的。当然,调所的搜括政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为了保证收入最大化,调所严厉查禁各种贪污行为,以前萨摩藩的税官经常从收上来的禄米中私自提成,有时候甚至提成达到了年贡的两成之多(这个提成有点像明朝官员的靴尖踢斛)。调所上任后马上对这种事情予以取缔。一时之间,萨摩藩风气大为扭转。但是调所的政策总的来说残酷性仍然大于带来的好处,例如调所为了尽可能的敛财,瞄上了西本愿寺的献纳。长期以来,为了寻求宗教上的慰藉,萨摩藩的农民都向西本愿寺捐纳财物。调所得知此情况后,援引战国时期的例子,称西本愿寺是一向宗的寺庙,而一向宗是应该被禁止的。借此对藩内各种向西本愿寺的献纳一律收夺,为了保证收夺的顺利,调所最后干脆禁止萨摩人信奉一向宗。为此还出台政策来奖励能检举揭发一向宗信徒者,对于拒绝改宗者不惜动用酷刑。农民稍有反抗,即调兵镇压。通过这些作为,调所有力的削减了开支和增加了收入,大大促进了整个财政改革的成功。 在进行一系列的开源节流后,萨摩藩财政开始走上正轨。逐渐有了积蓄。故调所开始实行进一步的改革。调所仿效当时诸藩的做法,鼓励培植经济作物和相关产业和对己藩内的特产品实行专卖政策,以此增加籓财政的长远收入。调所时期,萨摩藩开始尝试种植烟草、油菜籽、芝麻、香菇等等,并对萨摩藩原有的特产品硫磺,樟脑等实行专卖。调所对能改进生产量和产品品质的人都大加犒赏。而对于制造次品的人则大加处罚。恩威并举的策略使得这些产业在岛津齐兴时期,都取得了很不错的进展。为后来萨摩藩进一步的产业发展奠定了基础。举例来说,因为调所的奖励政策。萨摩名产陶瓷器萨摩烧在日本国内外销量都有显著增长。当时为了振兴陶瓷业,调所还特派村田堂元为总帅,在苗代川地区大搞陶瓷产业复兴。村田到任后,奖励技术开发,雇请了肥前地区的陶工。建设了所谓肥前传烧物窑。组织工人实行技术传授。使得萨摩藩的陶瓷技术进步很快,原来萨摩藩不会制作南京烧和素烧彩色人形这两种很受欢迎的陶瓷器,是直到村田实行技术扶植政策后,才得以突破的。同时村田鼓励妇女从事木棉业。使得该地区得以富裕。同时在藩主齐兴的指挥下,萨摩藩首次开始了玻璃工艺品的制造。玻璃自古作为一种独特的装饰品,一直以来在日本都是极受欢迎的。江户时期的日本在玻璃制造业上取得很大发展。出现了名为“江户切子”的玻璃瓶和各种玻璃工艺品。1846年,岛津齐兴出于为了将要建设的炮术馆准备硝酸等药物,同时也出于发展萨摩藩的医药业以求改善财政的目的而成立了中村制药所。作为配套措施,萨摩藩从江户地区招募了玻璃工人(加贺屋的职人四本龟次郎)在制药所内为药品制造玻璃瓶子。这是萨摩藩玻璃制造业之始。为后来齐彬时期发扬光大的玻璃制造业提供了早期的准备。除了振兴产业以外,调所时期,萨摩藩先后在新田开发和产业育成项目上投资近200万两。为日后富国强兵打下了基础。与此同时萨摩藩也进行了大量的军事改革。萨摩藩的军事改革起源于西方带来的外部压力,1824年,萨摩藩发生了宝岛袭击事件,6月28日,一艘英国远洋捕鲸船出现在萨摩藩属的西南诸岛中的一个名叫宝岛的岛屿附近,船员向当地萨摩藩政府求取食物,结果遭到拒绝。交涉失败的英国船员决定改求为抢。在抢夺耕牛的时候和萨摩藩兵起了冲突,结果英国方死一人而被迫撤退。事情报到幕府之后,幕府出台了《文政异国船打走令》(異国船無二念討払令,異国船打払令:文政令)。随后到了1837年7月11号,美国商船莫里森号来到萨摩,以交还遇难漂流人员为由,借机向萨摩藩要求通商。结果被萨摩藩拒绝,船只也被威吓射击逼退。事情到了1844年时变得更加危险,法国东方舰队司令官瑟希勒海军少将(Jean-Baptiste Cecille)率法军舰队在那霸靠港。要求日本开国通商,并允许传播基督教。瑟希勒还落下狠话,称如不同意就要攻占那霸港。为了防止事情恶化,萨摩藩紧急调遣128人的部队赶到那霸协同防守。最后经过交涉。萨摩藩同意了法国可以在那霸交易的权利。但是这接二连三的西方的冲击,极大地震动了萨摩藩。齐兴自此明白萨摩藩已经成了日本对抗西方的最前线了。因此也开始把精力投入到军事改革方面。1840年调所已经成功实现籓财政盈余50万的目标。使得萨摩藩有能力进行初步的军备改革。当时佐贺藩的西洋枪炮术改革在日本有很大影响。为了强化武备。萨摩藩也决心仿照佐贺。1838年,岛津齐兴开始派遣藩士去长崎,向兰学家高岛秋帆学习西式枪炮术。1842年,萨摩藩任命藩士成田正右卫门(高岛秋帆的学生)为藩的枪炮术指导。标志着萨摩藩正式接纳了西洋式枪炮术。1846年萨摩藩模仿佐贺藩成立了“洋式方”和“铸制方”。开始制造青铜火炮。整饬海防事宜。同时成立制药馆为枪炮提供必要的化学药品。同时将以前的对外部门异国方改为军务局。命令对外国兵制进行研究。这是萨摩藩近代军事改革的开始。到了1847年,萨摩藩建设了炮术馆,负责教授藩士西式枪炮术。这是萨摩藩第一次进行近代武器的训练,其意义十分重大。萨摩藩的改革动作很快,到了次年萨摩藩进行的军事演习中进行了总数达千人的洋枪队进行的射击演习。同时还进行了约52人的西式马枪队演习。还进行了火炮的试射。但是萨摩藩的改革虽然快,但是还是相当有限。因为同时参加演习的还有大量的旧式火绳枪手。到了1849年萨摩藩的军事改革取得很大成绩。首先铸制方成功制造出来合用的枪身和炮身。标志了萨摩藩的武器制造技术的进步。同时萨摩藩又进行了演习,这一回出动了2400人,基本全部持有当时比较先进的前装戈贝尔步枪。还有大炮6门。(齐彬参加了这次演习)齐兴进行的军事改革,是萨摩藩近代军事改革的前奏。齐兴置办的各种产业和进行的训练以及演习,都被日后齐彬纳入了自己的改革范围并发扬光大。成为之后萨摩藩强军的开始。 调所广乡时期的一系列改革,基本解决了困扰萨摩藩的财政问题,实现了萨摩藩籓财政出现黑字和盈余(150万两积蓄,1844年)。为日后萨摩藩的改革奠定了财政的基盘。并且为之后军备和产业的改革都提供了早期的准备。其意义十分重大。但是调所在改革中多次使用无赖手段。而且依靠不近人情的方法进行榨取和非法活动的收入来增加财政的进账。且萨摩藩的空前赤字也逼得调所不得不用苛急的行政方法来强令推行。使得调所时期无论是百姓还是和百姓同样的准武士人员,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调所的种种高压做法使得藩内对调所口碑极差,特别是生活苦痛的下级藩士,将调所视为寇仇。矛盾逐渐累积起来,最后终于因为藩的继承人问题而再次爆发出来,这就是萨摩藩改革的第二次重大事件——由罗骚动。 |
-- 作者:五藤高庆 -- 发布时间:2010-6-21 8:56:44 -- 由罗骚动 调所的苛急改革,严重损害了萨摩藩的许多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特别是造成了下级藩士生活困难,因此,虽然调所本人生活简朴,而且大力打击贪污行为。但是他上任后的搜括政策,让他在下级藩士眼中仍然是一副贪官污吏的形象。(后来齐彬上台后,调所家因此遭到迫害,一家人都死了)同时中上级藩士也对调所的种种饱受非议的手段十分不满。特别是定免法的推行以及严厉打击贪污。使得中上级藩士利益受损。他们逐渐得出结论,即调所的改革会导致萨摩藩的灭亡。但是调所深受岛津齐兴的重用,而且作为齐兴长期以来的政治顾问,极得齐兴的信任。因此藩士们逐渐将摆脱痛苦生活的希望和放在下一任藩主上。到了1849年,岛津齐兴已经年近60了,按照当时的常理,是到了该准备退休隐居换主的年龄了。因此继承人的问题也正式走上了台面。
经过由罗骚动的一系列混乱后,1851年萨摩藩迎来了第二位雄主,十一代目岛津齐彬。42岁正当壮年的齐彬野心勃勃,而这时的萨摩藩因为调所的改革,境况大为转变。不但财政健全,而且有大笔的积蓄,对于齐彬这样一个富于进取的藩主来说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于是齐彬开始了萨摩藩的第三轮改革。 齐彬自任藩主后,马上开始大规模的建设。一方面组织人翻译西方资料,一方面同步建设近代的工厂和科学研究所。为推进近代化,萨摩藩先后设立了反射炉、溶矿炉、钻孔盘(大炮的开穴用器械)、玻璃工厂、锻造厂、蒸汽机关制造所、金属细加工所、造币所、锅灶制作所等大批工厂,这个工厂群统称为集成馆。除了集成馆工厂群,齐彬还建设了造船所、纺织工厂等等。以上这些近代化事业统称为集成馆事业。集成馆诸事业在当时日本堪称空前绝后。大批西式事业纷纷设立给萨摩藩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就将萨摩带入了近代化。(顺带一提,齐彬的这个理念,来自于魏源的《海图国志》,齐彬毕生极爱此书,随时携带阅读,是此书最忠实的拥护者和实践者) 集成馆事业所含项目繁多,得益于调所的财政改革,萨摩藩现在有充裕的资金来进行建设。所以可以同时展开许多个项目的建设,但是集成馆的首个项目一般被认为是反射炉。这是因为岛津齐彬设立集成馆事业的主要目的是强化萨摩藩的军备。而齐彬对于军备的定义就是西式枪炮和战船。齐彬有言“外寇攻守の具は第一大砲?砲台、あるいは堅牢の軍艦”(对抗外敌之物最优者为大炮、炮台和坚固的军舰)为了提供枪炮和战船所需的铁,炼铁用的反射炉自然成为最优先日程。在集成馆之前,实用的西式反射炉已经出现并投入使用,日本最早设立反射炉者,是菲山藩的江川英龙。随后佐贺藩派出本岛藤太夫向江川取经后,配合另一位藩士杉谷雍助。成功造出日本首个西式反射炉。反射炉对于军备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只有反射炉能够提供大量的炼铁,炼铁的韧性优于生铁,故能承受住火药爆炸的强力冲击。所以才能用来制造近代枪炮。齐彬上任后,强化军备对抗西方成为改革的主要目的,所以齐彬自然把眼光放在反射炉上。日本反射炉的技术源流是比利时陆军胡根宁少将(U.Huguenin 1755-1834)撰写的《皇家列日国立铸炮厂火炮铸造法》(ルイク国立鋳砲所における鋳造砲,原文《HET GITWEZEN IN\'s RIJKS IJZER-GESCHUTGIETERIJ,TE LUIK》)。这本书图文并茂的介绍了反射炉的原理和建设法以及铁质火炮的制作方法,所以自长崎传入日本后,引起很大轰动。幕末时期各地的反射炉(幕府的菲山反射炉,佐贺的多布施反射炉和萨摩的集成馆反射炉等)其技术全部源自此书。此书有多个译本(有《西洋铁熕铸造篇》(西洋鉄熕鋳造編)和《铁熕铸件图》(鉄熕鋳鑑図?鉄熕鋳鑑図解編)两本),其中一部译本《西洋铁熕铸造篇》,由佐贺藩士手冢律藏翻译。因此萨摩藩为了建设反射炉,向佐贺藩请求技术支持。(岛津齐彬和锅岛直正两人的母亲是堂姐妹)直正一口允诺,把珍藏的书送给了齐彬。后来还派了自己的近侍千柱大之助来萨摩藩视察指导(齐彬时期的萨摩藩军备改革仿效佐贺之处甚多,千柱的见闻后来被画在《萨州见取图绘》中)。1852年齐彬在鹤丸城的花园里根据佐贺藩的资料开始了反射炉的建设。最初是一个很小的实验性反射炉。到了次年转移到仙严园(历代萨摩藩主的私人游园,集成馆在仙严园隔壁。齐彬时期混为一体。现为鹿儿岛市仙严园尚古集成馆)正式开工建设萨摩藩的1号反射炉。经过一年左右的建设后于1853年夏天正式落成开工。 虽然有佐贺藩的技术支持,但是萨摩藩的1号反射炉失败的仍然相当凄惨。1号反射炉的主要问题是炉内耐火砖质量极差。而且技术也不合理(萨摩藩的耐火砖技术是采用传统的陶瓷器烧制技法制作的。而且选的土质量不好)最终被炉温给烧溶脱落,落进了熔融状态的铁中,导致铁掺杂质,结果糊了口。反射炉密封不严,湿气渗入炉内,导致温度控制掌握不准。炉体本身设计也很糟糕,设计不合理(地基不稳导致侧倾),最终倒塌了。1号反射炉的失败让萨摩藩士垂头丧气,然而齐彬仍然斗志昂扬,面对失败,齐彬说出了幕末最强有力的名言:“西洋人是人,佐贺人是人,萨摩人也是人。”( 西洋人も人なり、佐賀人も人なり、薩摩人も人なり)。为了同是人的自尊,萨摩藩士鼓起勇气,开始了2号反射炉的建设。在吸收了1号反射炉的经验之后,2号反射炉导入了所谓的天草土。使得耐火砖质量提高。1857年建设而成的2号双基反射炉成了萨摩藩第一个实用性的反射炉。 虽然误操作,设计失误,材料不过关等问题仍然困扰萨摩藩的反射炉。但是2号反射炉仍然顽强的持续着生产铸铁。同时萨摩藩的武器技术也蒸蒸日上,1856年萨摩藩已经可以生产3磅炮和5磅炮(均为铁制)。后来在1857甚至可以生产150磅大炮了。2号反射炉的成功大大鼓励了萨摩藩士。于是萨摩藩又建设了3号反射炉,萨摩藩的反射炉建设活动为藩武备西洋化提供了基础。也为日本的技术进步提供了宝贵经验(水户藩的反射炉主要技术者是萨摩藩竹下清右卫门的弟子大岛高任,其完成的釜石大岛高炉被认为是日本近现代制铁业的根本)在反射炉的支持下,萨摩藩又引进高岛流枪炮术,对照兰书开始尝试铸造枪支,很快实现了自产枪炮。在安政5年7月萨摩藩进行的天保山演习中,投入仿造西式骑枪3000支。标志着萨摩藩军备一举近代化。
在完成了反射炉和钻孔盘后,萨摩藩解决了枪炮的问题,接下来要解决的则是火药的问题,早在岛津齐兴时期,萨摩藩就成功仿制了荷兰的戈贝尔燧石枪。然而到了齐彬时期,戈贝尔枪已经显得落后了,米涅、恩菲尔德和施奈德雷管枪等新式步枪已经出现,齐彬上任后决心继续萨摩藩的武备近代化,因此于1856年下令尝试制作雷汞,雷汞是雷管的起爆剂,乃是制作枪弹用雷管所不可缺少的材料。雷汞的制作法于1774年在法国发明,原理是先用汞和硝酸进行反应,然后将硝酸汞和乙醇再做反应,即可获得沉淀的乙醇。由于齐兴建设的中村制药所,萨摩藩已经能够获得硝酸。制备火药的地方萨摩藩也不缺,岛津家自古就以火枪队闻名,在1818年藩内还保留着一个黑火药的制造厂,称为泷之上火药制作所(滝之上火薬製造所,现存鹿儿岛市稻荷町泷之神)。齐彬上任后即将西式雷汞法引入制作所内。很快就取得了成功,但是萨摩藩辖地却缺乏硝石,为解决硝石问题还另立了一个部门作硝场(作硝場)配给火药制作所,作硝场由藩士石川确太郎负责,石川翻译兰书,引进了西方的硝石制作法,在作硝场内尝试合成硝石,取得一定成绩。在制备雷汞的同时,萨摩藩也开始了无烟火药的探索。无烟火药是指瑞士化学家舍恩在1845年发现的硝化纤维,其爆破力比旧式黑火药大。舍恩的发现被记载在化学书之中,随后此书传入日本而被萨摩藩士松木弘安(即日后的日本外相寺岛宗则)翻译,松木翻译后建议萨摩藩也开始制备无烟火药,结果松木的建议获得齐彬的青睐和资助,在1848年松木开始在萨摩藩鹤丸城的制炼所内尝试制造,最终于1953年成功制造出无烟火药。萨摩藩的军备事业前进了一大步。(为了制造反应用的酒精,萨摩藩还改变了传统的造酒法,使用土豆、芋头而非米来造酒。这种酒就是日后的日本烧酒。日本烧酒一般用在调鸡尾酒中) 除了制造枪炮,萨摩藩另一项大事业,就是制造西式船舶,萨摩藩的西式船舶建设起源于1822年,当时藩士寺师次右卫门奉命建造了一条名为“伊吕波丸”的小船,此船吸收了一些西方的理念,采用西式的三桅杆而不是传统的独桅杆。这条船被萨摩藩用在对琉球航线上。齐彬作为一个“兰癖”,对当时西方文化最直观的代表——西式船舶非常热衷。早在齐彬还是世子的时候,齐彬就已经串通老中阿部正弘,力主幕府废除“大船禁令”,鼓励建设大型船舶了。佩里来航后,日本人的危机感加剧,更认识到了建造大船、兴办海军的必要性,因此齐彬还是世子时就已经开始着手建造西式船舶,首先他命令寺师次右卫门之子寺师宗道和其兄弟市来四郎献上了伊吕波丸的制造资料,并在1851年开始兴建萨摩藩的造船厂(矶龙洞造船所,遗迹现位于鹿儿岛市吉野町)。其次他派人去长崎收购洋书,特别是各种西式船舶的图绘。带回藩内进行研究。根据带回的资料开始试造洋船。同年完成试造船一条,仍然叫伊吕波丸,仍然是西式的三桅杆。这种试验船制造了几条,用在琉球航线上。伊吕波丸级排水量小,吨位低。不能满足齐彬对大船的渴求。齐彬希望能得到西式的大帆船,但是以日本既有的造船技术,很难制造西式船舶。所幸的是齐彬很快就获得了一个活宝贝,使他的问题迎刃而解,这个活宝贝就是中滨万次郎。中滨万次郎是日本史上著名的传奇人物,本为渔夫的他因为遇风而变成了漂流民,最后被美国捕鲸船所救,旅美11年。是当时绝无仅有的欧美通。中滨万次郎最终因为思乡而返回日本,在琉球登陆后被琉球官府逮捕。作为琉球事实上的宗主。萨摩藩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齐彬对万次郎是如获至宝。在移交万次郎这段期间(万次郎按规定需要移交给长崎奉行)不但亲自接见万次郎,向他求救欧美的事情,还请万次郎在造士馆进行了讲学。同时让藩内的船工田原直助向万次郎求教西式船舶的设计。万次郎长年在捕鲸船上干活,在美国又学过造船术。正是造船业的一把好手,齐彬对他的礼遇让他甚为感动,于是万次郎教授努力,大力传授知识给田原,还给萨摩藩制造了美国捕鲸船的模型。有了万次郎之助,萨摩藩的造船事业蒸蒸日上,1854年萨摩藩完成所谓“越通船”。越通船仍然是小吨位船舶(约16米长),但是却是革命性的设计,因为越通船外观虽还是传统日本船的模样,舵也仍然是老式日本船的设计。但是内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西式船舶。尤其是船龙骨的铺法,完全按照美国捕鲸船设计。风帆也是西式的多桅复帆。越通船是萨摩藩洋船制造的首次成功。在建造越通船的过程中,齐彬取得数个政治胜利。为建设大型船舶铺平了道路。1853年6月,齐彬说服幕府,以老式日本船船小力弱不能敌西方为由。让幕府同意萨摩藩建造所谓的“中国式”的“琉球大炮船”用来护卫琉球航路以免外国船只的骚扰。获得许可的齐彬便开始建设萨摩藩樱岛造船所。同时建造中国旧式的“琉球大炮船”。9月,齐彬取得了更大的进展,由于佩里、普嘉廷先后来航日本,在外部冲击下幕府终于认可了海军建设的必要性,解除了“大船建造禁令”。齐彬闻之欣喜若狂,马上制定了萨摩藩的造舰计划向幕府申报,齐彬雄心勃勃,声称准备建造大型风帆战舰12艘,蒸汽战舰3艘,并且向幕府开出条件,称如果幕府可以允许他的计划,萨摩藩就会向幕府出售2-3艘大舰。当时幕府中掌权的阿部正弘老中是齐彬的好朋友,也是坚定的大船建设派,在他的鼓动下幕府通过了齐彬的提案。于是萨摩藩开始大造战船。1854年7月,萨摩藩在牛根(今垂水市)开始动工建设西式大船“大元丸”和“承天丸”。两舰长24间(43米)。同时在樱岛的有村建设了长20间(36米)的西式大船“凤瑞丸”和“万年丸”。1855年,工程总完成,其中“凤瑞丸”和“大元丸” 出售给了幕府。在建设这些战舰期间,齐彬还下令将建设中的琉球大炮船改为西式战舰。1854年12月,西式军舰“升平丸”竣工。升平丸是萨摩藩造船事业的象征。其龙骨长15间(27米)船长17间(31米)。三桅杆,装备有16门大炮,推定排水量370吨。堪称是当时日本造船业的最高杰作。后来萨摩藩将该船献给了幕府,幕府接收后改名为“昌平丸”。成为后来幕府海军最有名的训练舰。(齐彬在敬献这些战舰的时候,向幕府建议取消以往地方性很强的旗印而悬挂代表整个日本的旗印。为此他设计了白底红日的旗印。后来该旗印变为日本国旗“日章”) 在兴办玻璃业的同时,齐彬还大力兴办西式纺织业。因为对外交流(琉球)需要用船,风帆动力船舶需要大量的帆,因此萨摩藩自古以来就有相当出名的纺织业,1843年编撰的《三国名胜图册》里就提到鹿儿岛地区的纺织业。1776年萨摩藩还成立了织局,进行调所改革中实行的奖励产业和缩减开支政策,使得木棉纺织业得到扩张,例如萨摩藩的政商重久佐治右卫门在藩内开办了木棉纺织屋。不过这个纺织屋影响很小。其生产力也很低。到了齐彬时期,萨摩藩纺织业的规模仍然不大。齐彬就任藩主之前,豪商滨崎太平次曾经向齐彬进献过西洋的丝织品,其精美使齐彬深受震动。齐彬非常想让萨摩藩也能生产类似的产品,因此上任后即提出“米盐棉铁乃一日不可缺之必需品”( 米、塩、綿、鉄ノ四品ハ一日モ欠クベカラザル要品ナリ)。决心让萨摩藩可以生产这四大必需品。首先齐彬延续了调所的产业振兴政策,对棉纺织业大加奖励。其次设立藩属的中村纺织所。改变了原来小家小户各自为战的小棉纺包买工业,实现了有规模的棉纺工业。然而中村纺织所受困于技术限制(传统的手动织机),其产量仍然较低。因此在1858年齐彬从荷兰导入了西式的水力纺织机,设立了“田上水车馆”和“永吉水车馆”。水车馆给日本的纺织业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首先它是用一台水车驱动四台织机,而非以往的人力驱动的织机。其次该织机是引进自荷兰仿造的英式夏普罗伯茨织机。夏普罗伯茨织机是纺织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在此发明之前的机械织机或者工作不稳定,或者效率低于人力织机。二者总不可能兼得。而夏普罗伯茨织机的诞生成功解决了这个问题,宣告了人力织机的必然灭亡。奠定了现代织机的基础(现代织机的机械结构很大程度上仍和夏普罗伯茨织机一致)虽然仿造品性能不可跟真正的夏普罗伯茨织机媲美,其驱动动力(水力)也根本不足。但齐彬通过引进西式机械,并设立水车馆以尝试西式织造法,大大增加了日本的生产力。水车馆和中村纺织所日后为鹿儿岛纺织接收,为日本近代西式纺织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然而,随着齐彬的英年早逝,萨摩藩的纺织业也衰落了。直到维新后才再次崛起并成为早期近代日本最重要的创汇产业。除了对这些新产业的扶植之外,齐彬还对传统的陶器制造业和制盐业和樟脑制造业予以保护。齐彬为了给萨摩的陶器制造业开辟市场,特别批了一笔钱成立专门的机构来研发西洋人喜欢的陶器图样。使得萨摩藩的传统陶器萨摩烧销售到了国外。齐彬对于樟脑制造业给予奖励,使得萨摩藩的樟脑也大量销售到了欧洲。同样的,齐彬时期的制盐业、造油业等产业齐彬的保护政策下有显著的成长,这些产业的大发展使得萨摩藩的经济欣欣向荣。 齐彬也对其他先进技术开发进行了资助。其中包括电信、金属活字印刷、煤气灯和摄影。自佩里来航,向日本人展现了电报通讯这一新事物后,日本人也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幕末日本的电信技术源流是兰学者川本幸民翻译的兰书《远西奇器述》。1855年,兰学者川本幸民、绪方洪庵和杉田成卿在齐彬的资助下和萨摩藩士宇宿、梅田等人一起按照兰书仿制了日本最早的电信机。同年完成后在江户涉谷的藩邸里对齐彬进行了演示。引起了齐彬很大的兴趣。齐彬将其带回萨摩藩并进行了改造。最终于1857年4月进行了通信实验。在鹿儿岛本丸和二之丸之间铺设了约600米长的电线,实验取得了成功。后来因为不具实用价值,所以仅仅试验了一次即告收场。但是在维新后这项技术取得进一步发展,从此日本进入了电信时代。此外,齐彬还资助了金属活字印刷和摄影技术。为了能普及兰学,齐彬对于西洋式的印刷术很感兴趣。然而传统的雕版和泥活字印刷术均不能满足齐彬的需求。因此齐彬资助了江户的雕版师木村嘉平,请他制造西洋式的金属活字。木村嘉平受命后使用尝试使用电胎法(以铜铸模然后灌铅)来制造。成功制造出来几个活字。但是因为耗资很大,齐彬早逝后即工作即告停止,最终没有实用化。齐彬还引进银版照相法入日本。银版照相法是在1839年由法国的尼普斯和达盖尔共同发明的。该法的原理是使用一块镀银的铜板,把这块铜板放在一个盛碘的盘子上方,碘的蒸汽在铜板表面形成一层碘化银薄膜而成为感光板,最后变成深金色。把遮盖好的底片托上的铜板放入照相机内进行曝光,然后再把铜板放入冲洗箱内,用一杯加 热的水银蒸汽这块板。在感光后的碘化银处凝聚水银蒸汽,光越强,凝结得越多,于是在板上逐渐显出像来,把板泡在盐溶液里即可制成永久性的相片。1848年该法为日本人所知。齐彬便资助兰学者们对此法进行研究。在齐彬的资助下1857年日本人成功掌握了银版摄影法。为了感谢齐彬的帮助,就用该法为齐彬摄影留念。岛津齐彬像目前仍是现存日本最古的摄影照片。银版摄影法的国产化大大改变了日本人的生活。许多那个时期的图像资料都是用这个方法制作出来的,这些图像其史料价值难以估量。最后,齐彬还资助了煤气灯的研究。萨摩藩最早知道西方的煤气灯的人是松木弘安。1857年松木弘安在翻译洋书时发现了煤气灯的相关知识。上报藩主后,齐彬相当感兴趣,于是命令松木和另一个藩士八木称平尝试制作煤气灯。齐彬的想法是制造煤气灯以配给集成馆,使集成馆实现夜班作业。松木做的非常努力,当年7月就做出来样品并进行了实验。实验取得了成功。齐彬非常高兴,于是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打算把传统的灯笼改造成煤气灯,然后大量制造以照明整个鹿儿岛城。为此在仙严园藩主浴室旁边设立了煤气室,还让藩士三原藤五郎制定了相关的账目计算可能需要的预算。不过可惜的是,齐彬于次年七月早逝。煤气灯计划也跟着夭折了。直到维新后才再次重生,让煤气灯的灯光照耀了日本四岛。除了以上的行动,在齐彬的统帅下,萨摩藩还在农机具改良、地雷,水雷制造,近代机械加工等方面进行了很多探索。为未来日本的繁盛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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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五藤高庆 -- 发布时间:2010-6-21 8:59:42 -- 齐彬的野望 齐彬自任萨摩藩主后,萨摩藩进行大量改革,实力蒸蒸日上。成为了推动幕政改革派的推手。所谓幕政改革和之后的幕政改革派形成于佩里来航后,其主体是岛津齐彬、松平庆永、伊达宗城等外样大名。这些人在锐意进取的幕府老中阿部正宏支持下企图对传统的幕政实行大改革,其根本目的是想以外样大名的身份参与日本政治的决策。长期以来,由于幕府的打压政策,外样藩国力量衰弱。实力无法与幕府那些实力强大的谱代和亲藩相比。其政治地位很低。然而到了幕末期,由于外样藩国率先实现改革,实力大为增长。而传统幕府政治的基石——亲藩和谱代藩国则因为因循守旧(碍于身份而难以提拔下层的有才之士)而陷入严重的困难。而幕府本身在外部压力面前表现的十分无能。时代潮流的冲击和实力的改变使得外样藩国开始要求改变自身的政治地位。对政事有更大的发言权。特别是萨摩藩这样的外样藩国,更希翼改变传统上饱受歧视和防备的地位进而来统帅日本,引领日本成为大国,这种希翼就是齐彬推进改革的源动力。齐彬任藩主后,首先借助重豪时代打下的基础,大力对幕府进行游说。和其他幕政改革派联手共同推动改革幕政,废除过时的政策。其次大力提拔有才华的下级藩士。组成精忠组,登用了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伊地知正治,有马新七等藩士。最终通过调所时期的累积和齐彬本身的发展,萨摩藩的财政状况相当不错。因此齐彬大力支援其它有意改革幕政的人,送钱送物大搞串联。在他的影响下,幕府解除了以大船禁令为代表的许多落后政策,标志着齐彬的发言权大大增强。在齐彬的努力下,幕府内形成了以德川齐昭为首,岛津齐彬、松平庆永、伊达宗城和山内容堂“幕末四贤候”为辅而结成的幕政改革派,以公议政治,武装开国为宗旨开始参与幕政。 幕政改革派掌权触动了幕府内以谱代大名为代表的守旧派的利益,促使其联合起来准备反攻倒算。同时,改革派内部理念的差异也导致改革派本身力量的发散。德川齐昭和另一个改革派大名松平庆永坚持攘夷理论,最终目的是要与西方开战来完善锁国体制。而岛津齐彬则是开国论者。其最终目的是要消除锁国体制。因此导致改革派的内部团结很成问题。其代表问题就是改革派要人往往率性而为。例如德川齐昭,1854年幕府在外界压力下被迫和美国签订不平等的《日美和亲条约》。虽然条约内容中的不平等问题并没有立即显现。然而齐昭仍然因不满幕府和外国人签订和约,愤而辞职。另一个表现是在1855年10月2日发生的安政大地震。改革派的旗手阿部正宏借助地震原因(古人认为地震是上天的警戒)执意辞职(很可能是被守旧派逼迫而感到心力交瘁)。换上了能力较差,出身较低的新老中崛田正睦,使得改革派一下就失去了最主要的支持者。改革派内部的混乱给了守旧派很大的勇气,很快他们就推出了自己的领军人物——谱代中的名家彦根藩藩主井伊直弼。在井伊直弼统帅下,守旧派很快就找到了对改革派发难的借口——将军继嗣问题。 岛津齐兴在掌握藩政后不久即以高龄逝世,藩政大权落入岛津久光的手中。作为原来与齐彬争夺位子的对手。久光本人最初对于齐彬的改革事业实际上并不热衷。但是久光也无意全盘废除齐彬的政策。原因是首先齐彬时期齐彬对于久光派较为宽大,没有实行大范围的诛连和连坐,从而分化了久光派。其次齐彬在藩内已经培养出来了一个势力很大的改革派。第三齐彬也确实使萨摩藩从一介偏远乡下的大名一跃成为世所公认的,能够影响幕政的强藩,这些条件使得萨摩藩内的舆论导向倾向于齐彬。事实上,齐彬为萨摩藩长期的精神动力——即摆脱自己的穷困地位,成为公认的强藩,指出了一条道路,即以积极参与幕政来改变自己的地位。并进行了一系列的卓有成效的工作。这些工作确实使得萨摩藩国威远扬,使得这种理念成为了众多萨摩藩士的一种共识。这种意识如此强大,使得即便身为反对派的久光也不能免俗。事实上久光上任后,依然对改革派的力量予以依靠。通过小松带刀提拔了改革派的大久保利通为宠臣。通过他继续进行外交工作,但是久光身上依然有很多的保守色彩。这表现在久光对于齐彬的集成馆事业的态度。虽然没有强令废除,但是采取了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使得这些并不盈利的工厂难以为继。最终因为赔钱过多而不得不大量歇业。例如萨摩藩的种种科研事业。而即便盈利的产业,因为放任自流,也纷纷陷入衰退。例如萨摩藩玻璃制造业,由于失去支持,虽然盈利甚巨。然而不能抵挡人才的流失和藩财政的索求而大规模衰退。甚至陷入只有5名雇工,玻璃炉悉数熄火的困境。集成馆事业在齐彬死后遭到大规模缩减,仅军工产业予以一定的保留。久光的保守性还表现在他对公武合体理论的热衷。公武合体理论实际上并不是对旧式封建政治的彻底摧毁和刷新。虽然含有公议政治的内容而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但这个理论更多意义上只是给了外样强藩和幕府同样的地位。实际上可以说是将幕府的独裁改为寡头政治。这实际上只能作为达到近代日本的一种临时措施而已。后来的操作中也证明了此理论的空想性。然而久光仍然没有认同到这一点,他心中依然是一种变异的幕府政治而非近代政治。这一点正是他固有的守旧性所决定的。 萨英战争惨胜后,痛定思痛的久光马上改变以前的政策,一改原来对西方的漠视态度。开始主动和西方接触,也开始重新启用原来齐彬派的藩士。久光主动派出使节去江户向英国公使谢罪请求原谅。英国为萨摩藩的奋战所惊,也同意和议。于是两方达成谅解。然后久光在大久保的推荐下,开始重新启用西乡隆盛等藩士。继续萨摩藩的改革以增强国力。由于萨英战争给了大久保和久光太深的印象。因此萨摩藩在缓和了和英国的关系后,急欲向英国引进先进的武备和知识。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兰学又成为萨摩藩内的流行学术了。1864年6月,久光宣布成立开诚所藩校,作为专门的兰学学校配给造士馆。初代讲师是中滨万次郎和兰学者前岛密。开诚所的设立标志着萨摩藩兰学研究的再兴。尽管这所藩校存在时间较短(约一年)但意义仍很重大。由中滨万次郎带回来的西洋经验在这一年里于萨摩藩全面普及,极大地加深了萨摩藩士对西方的认识。使得萨摩藩士的见解获得很大进步。在经过了开诚所的考试选拔后,萨摩藩有了一批(相对于同代人日本人)对西方有较深认识并有向西方学习欲望的藩士,于是就有了一个破天荒的建议被小松带刀送到了久光的案前——由萨摩藩组织藩士出国前往英国考察其制度并引进其先进技术以强国。这个建议之所以破天荒,是因为首先幕府的锁国令虽然已经名存实亡,但在这时对日本人禁止出行外国还是有效用的。如果擅自出外,很可能遭到严重的处罚。其次攘夷仍然是日本国内的主流舆论之一。任何擅自出国的人都有可能被视作卖国贼。最次仅以萨摩藩一国的薄弱力量,又是战后百废待兴的时候,这时组织人远渡重洋前往西方,对萨摩的国力也是个考验。然而久光却表示予以接受,以显示他变革的决心。而这个提案的提出者五代才助(即后来的五代有厚)也名列留学生名单里,被提拔为留学团副领队(御船奉行)从而受到了重用。于是萨摩藩开始四处联系关系,英国商人格罗弗对萨摩予以了帮助。(五代原来是萨摩藩军舰天佑丸的舰长,他的船舰被英军于萨英战争中捕获,他作为俘虏在船上目睹了英军船坚炮利,大受震动而倾向于开国,后来被英军于长崎释放后,积极和英国人接触而认识了格罗弗)1865年4月17日早晨(此为西历日期),在格罗弗的掩护下。日本又一批海外留学生——萨摩藩留学生团19人(15名留学生,4名带队)改名换姓,在萨摩藩羽岛浦换乘英国船澳大利亚号(オースタライエン号)前往香港,开始了日本第一代留学生的留学生活。 鹿儿岛纺织所是日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近代纺织工厂,它并非齐彬的田上水车馆和中村纺织所那样的实验性纺织作坊。而是真正的、完全采用西式纺织生产方式的纺织工厂。该纺织所一直存在到1897年,衍生出堺纺织所、富冈制丝场等多个纺织工厂。推动了近代日本纺织工业的创立,鹿儿岛纺织所和堺纺织所以及后来的爱知纺织所被成为“始祖三纺织”,是日本近现代纺织业的先驱。现在鹿儿岛纺织所隶属于尚古集成馆,作为日本历史纪念建筑而保留了下去。
开创新世纪 岛津家久(いえひさ)〔从三位?萨摩守、中纳言〕
谨以此文向以赤军太政、马师、清海、立花等一干牛人前辈致意 你们是我们追寻的榜样 |
-- 作者:伊作忠良 -- 发布时间:2010-8-15 9:03:07 -- LZ请问能转载么,我会表明出处的 |
-- 作者:五藤高庆 -- 发布时间:2010-8-29 2:57:47 -- 以下是引用伊作忠良在2010-8-15 9:03:07的发言: LZ请问能转载么,我会表明出处的 可以,如果你不嫌弃我写的粗陋的话。 另外转载请注明欢迎斧正 |